东城会直系真岛组内若众

四花。
一颗海白菜,不定时有文坑,不一定填
死宅,杂食,偏爱硬派作品
墙头多,一辈子当单机狗
很污
谢谢你喜欢我。

天上所有的星

谢谢笋笋给我的生贺> <
今天上来lft就转转这把爱的飞刀。他们的感情真是无论怎样描写都不嫌多,这是无数孤独、无数苦难磨砺的深情啊,路总有尽头,而岁月也一样,与其祝愿幸福,不如希望他们在终点之前还能相伴。

愚人船Narrenschiff:

花大师生日快乐~\(≧▽≦)/~!








天上所有的星


 


 


 


——在蔓草扶疏的国道边,他看到一只流浪犬。


 


“那是什么?一只鹿?”他散漫掐了手中的烟,随着车载电台的絮絮而摇摆。冴岛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他的烟:“不要乱扔。”


固执的男人将烟头丢进垃圾袋,他手掌宽厚,捻住一寸烟灰时却轻巧得静寂。秋日晴雨前,天色昏沉,车内的光线亦逐渐暗淡。


 


真岛一扬唇角,漆黑的皮手套扭转方向盘,几乎是横过车身冲进了隧道。冴岛早有预料,依旧安坐稳如磐石:“不是。”


“那会是什么,总不能是老虎吧。”


“不是。”方才一瞥间,冴岛已凝神细看。虽然车外景物倏忽,仍同一只皮毛灰败的黑色野犬对视。


 


电光火石间,他看到它疲惫而不屈的眼睛。


 


几乎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,冴岛抱臂小憩,不发一言。真岛嘟嚷着喊他取烟,冴岛调整座椅向后躺下,真岛不住地骚扰他,未见成效。


“喂喂,你不是吧,才开了四个小时。”真岛笑,自顾自取了一根烟,没有点火只衔在唇间:“说要来公路旅行的可是你啊。”


 


然而主动替换冴岛继续开下去的人是他。


真岛面色沉静,仅剩的一只眼冷淡注视前路。烟雾袅袅间他看清青灰色的石壁,雨后安静的翠蔓,道旁支离的落叶。冴岛从后视镜里看他,真岛开车习惯将镜子拉得很低,以便随时检验自己完美无缺的发型。


 


他要真岛戒烟,或者改抽电子烟,对方却果断拒绝:“不够劲啊,假货怎么比得上真的。”


“再说,越是要命的东西,越是旧的好。”他笑嘻嘻摊开手,冴岛眉心一跳。


 


他会在拂去额前碎发后吹几秒小调,冴岛半睁的眼同他在镜中心照不宣地对视。冴岛接管了他的烟,但现在却放任他又取一支。


越是生死交关,越是挥之不去。


 


“你听没听过一个……呃、都市传说。”真岛双手握着方向盘,手指不安分地舞动:“顺着这条路一直开下去啊,会心想事成也说不定呐。”


冴岛嗤笑一声:“见到想见的人之类?”


“——那不如直接开到青木原树海。”


 


想见的人,早就不在了。


 


“上了年纪还赌什么气,谁出门之前说呼吸新鲜空气能养颜?”真岛看似无奈地耸了耸肩:“你皱眉的沟壑填也填不平了——哦,或许填到六代目脑袋上。”


冴岛尴尬地一咳,在百忙之时两位大干部一起请假,想必六代目也无计可施。


 


他们在加油站歇脚,120号国道旁的便利店同普天下也没有两样。也有售卖新鲜蔬果,虽然冷清店主却十分热情,邀他们尝试少油煎出来的茄子:“刚摘的!”


两人都不挑食,虽然这些年越来越吃不出味道,不知是酒喝得刺激味蕾,还是人世辛酸浸透了百骸。真岛刚要皱眉,店主便唬得一惊。冴岛饭前规矩握筷合十,还像在监狱里一样吃得很快。


 


“很新鲜。”他沉着脸郑重道谢,店主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怔怔地回礼。真岛买了几个橘子,谢绝了尝试萝卜和圆生菜的机会。


“吃什么蔬菜,又不是长身体的萝卜头!”真岛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旅店的浴室走出,迎头丢给冴岛两罐冰冻啤酒。


 


狭小房间内他们并肩在一张床边,冴岛开了酒瓶随遇而安地看大河剧,嘴边溅上啤酒沫时插播新闻关西地震。真岛紧挨着他如幼童在学堂中嬉闹,修长手指褪去手套后,犹如溪水打磨的冷白鹅卵石:“常陆野巢,监狱里可没有。”


他刮掉冴岛严肃脸庞上一点滑稽的啤酒花,以唇舌消融这一点微苦的精酿。冴岛低头同他碰杯,“你挑食的毛病还是没改。”


“如果靖子煮我倒乐意尝尝。”真岛四肢大张地倒在床上,靖子煮的寿喜锅是人间美味,连他们两个肉食动物都钟爱其中每一片时蔬。


 


——合上眼,再睁开。


 


一片漆黑。


真岛吾朗烁然睁开双目,扭亮台灯看只有四点。他百无聊赖地扭亮了又关,冴岛仍在另一张床上睡得稳如泰山。传说没有成真,走不到头的漫长公路、吱呀摇晃的单人床,骤然惊醒的逢魔时。


他难得地拥进被子倒回枕上,枯等一个臆想。他们没合窗帘,清朗夜空下繁星数点,却也是燃烧殆尽的颜色。


 


早在千万年前这些星星就不复存在,落入眼眶的只是滚烫遗像。他也早在二十余年前就不做梦了,然而活得太腻,就像烤焦的大肠,恨不得被熟悉的厉鬼开膛破肚。


一切安好是最可怕的事。二十四岁时他在大阪,工作昼伏夜出。忙里偷闲天台上点一根烟,看到三四双监视的眼。当时愤怒,现在却想再见一见。


 


不及清晨他便起身,捧起凉水拍打僵滞的脸。对镜看到自己憔悴眼眶,水滴犹然,死水微澜。


他嘿地笑出了声,擦干镜中雾气也没有看到任何鬼影。


 


“上路吧。”他回身冲着房间大声喊。


 


有些动物会假装自己有剧毒,有些动物会假装自己无坚不摧。


虚张声势。


 


所以他不欣赏雾隐高原零星的马群,这些马肢体匀称,毛色光亮,但却是无忧无虑的。冴岛抚摸其中一匹的鬃毛,神色和缓,差一点就要微笑了。开了十几个小时,一切风起云涌都隐没在邈远苍穹之中,真岛忽然无所适从。


 


他看到灰扑扑的群鸟遮蔽长空,就像一个梦。


如果他还会做梦的话,他会梦到一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惊悚片,来吧,所有往日的回魂。他就在这里等着,等无望的期冀烧空心魂,等久违的生命重新沸腾。


 


“接下来往哪里走?”


“鬼怒川有温泉,舒缓舒缓筋骨。”


 


雨后紫萼花枝微垂,香气同颜色一样是淡淡的紫。目所及处秋风泠泠,拥抱一株又一株矜持的唐松草。这种植物让他想起香草冰淇淋,第一次吃这种甜食是两人分食一只。他们不喜欢,靖子喜欢。


“以前和她约好到处走走,就这样一直开。”


“——车胎爆了都不要紧,在路边野餐还可以吃我做的便当。天气不好也不要紧,在高一点的地方听雷鸣一定不一样!”


“是啊。”


“她以前身体不好,所以总想着看看外面。”


“——哥哥,真岛哥,唯一重要的就是你们要好好活着,八十岁出门还是不要紧!我扶着你们两个!”


 


他们站在旷野之巅,脚下花叶纷繁:“现在想起来,她恐怕是很担心我们吧。”


“嗤,该发生的总会发生。”真岛仰首看天,天上所有的星消失无踪:“你说呢?”


冴岛没有回头,背对着他越走越远,真岛忽然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能想象出他微笑的样子——


 


“没错,你不是已经见到想见的人了吗?”


他们异口同声,天际日光炫彩粼粼。挡住了眼前后退一步,真岛才发觉那本是一个声音。


 


他一个人握着两罐啤酒,自己同自己醉笑着吆喝碰杯,身侧的马被他揉得不耐烦,喷了个响鼻一径走远。


如果他还会做梦的话,再也没有梦才会徒劳讲痴人梦话。


 


真岛一饮而尽,没有乱丢垃圾,没有无节制抽烟。GPS导航声精准而清醒,车载电台依旧是来时的欢乐喧闹。


他丢了每一根烟头,仰首看无垠白昼——


 


天上所有的星,在最灿烂时错过。


 


 


 


END


 


 


 


 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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